特巴斯当前需要处理的主要问题不是简单地通过一次中国之行获得转播协议,而是让中国合作伙伴相信,尽管发生风波,西甲依然明晰与谁在进行业务合作。涉及的财务问题显而易见,西班牙媒体指出,姆巴佩事件可能使西甲面临每赛季上亿欧元的商业风险;有报道提到特巴斯正在考虑前往中国。然而,考虑与已确定行程的区别在于,商业风险与实际损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理清这两者关系,才能明确西甲的应对措施。
争议源于姆巴佩提到一则网络合成图片,图片中他的脸与一位被称为“中国独裁者”的历史人物合成,特指毛泽东。不少中国球迷认为这样的玩笑对中国历史人物的使用不妥,而西方舆论则将其置于政治和言论自由的讨论中。显然,双方对此的认知差异较大。尽管可以探讨历史和表达的不当,但将此指责为针对中国人的歧视,超出了事件本身所能证明的范围。
事件迅速影响商业,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暂停了涉及西甲和姆巴佩的赛事转播,相关广告也被下架,多家中国品牌与姆巴佩终止合作。此后,姆巴佩、西甲联盟以及皇马相继致歉,特巴斯也与中国驻西班牙大使进行了会面,讨论解决方案。事情发展至此,已不再是单纯的球员与品牌间的纠纷,而是影响整条产业链的风险,西甲赛事依赖于平台来接触观众,而这些平台又需要广告商及用户,俱乐部则依赖于联赛的版权收入。
据西班牙《阿斯报》分析,西甲在中国的年度转播权收入约为五千万欧元,结合赞助及培训等业务,潜在损失接近每赛季一亿欧元。有媒体还指出,相关业务预计到2030年可能暴露的风险最高将达四亿欧元。但不同的统计数据多集中于版权问题,赞助和其他业务覆盖的范围并不一致,合同细节及计算方法未完全公开。因此,目前的一亿欧元应被视为媒体对年度风险的估算,并非确认的亏损。
总台的停播已是既定事实,而其他转播渠道及合同将受到的影响则需要看后续的具体安排。各方对数字的估算存在差异,不能简单相加。停播一周并不意味着全年版权费立即归零,合同里是否允许减付、解除,以及广告客户是否能够要求退款,均需依合同条款而定。即便合同未解除,赛事曝光度下降、广告效果减弱以及未来续约报价下滑等因素,都可能造成人为损失,但这些损失的具体体现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确认。
因此,关注仅限于姆巴佩的个人损失并不全面。球员代言费、皇马在中国的收入以及西甲联盟获得的版权费,各自独立,互有影响但不应重复计算。特巴斯若真的前往中国,意味着愿意进行面对面沟通,这比单纯发送声明更加诚意。然而,报道目前仅提到他考虑去中国,尚未确认具体行程。即使成行,恢复合作与否也依赖于双方的谈判,不能预设结果。
他应带来切实可行的方案,首先分别与转播方、商业伙伴和足球机构沟通,了解各方的关切,随后再就公开道歉、后续沟通及合作项目达成一致明确的承诺。姆巴佩、皇马和西甲已作出道歉,接下来若仅是一味重复类似的声明,效果可能并不会理想。联赛应承认事件的实际影响,阐明其能够承担的责任,并尊重球员和俱乐部各自的责任界限。发言顺序、响应主体和后续跟进时间最好事先沟通,以免引发不必要的误解。
这并不意味着特巴斯可以强迫转播方立即恢复赛事直播。商业关系需要有所修复,直播安排由相关平台决定。西甲应提出可讨论的方案,比如先就赛事内容及现有合作进行谈判,再依据对方意愿讨论恢复的条件与节奏,而不是公然宣布未经同意的时间表。
恢复赛事时需要关注真正的消费者声音。中国球迷的意见并不统一,有人认为道歉不够,也有人觉得球队与这场争议并无关联。若西甲只是把球迷视为需要得到安抚的流量,容易消耗多年来积累的情感。
最实际的问题是已经购买会员或赛事服务的观众如何处理。如果有比赛无法按原计划进行,联盟应与平台协商,及时告知受影响的赛事及权益安排和可能的补偿方式,合理划分谁承担费用,确保观众不需自行猜测下周是否能看球。
对广告商同样如此,减少了一些比赛的播出,是否能在后续场次中弥补曝光不足的问题以及无法兑现的权益如何调整,都应一一沟通。品牌需要的是确定性,仅仅一句“我们非常重视中国市场”无法解决投放报表的空白。
此外,联盟可以建议逐步恢复,但能否恢复、恢复哪些内容,仍取决于相关平台及合作方的决定。将设想变成既定政策,不仅不尊重谈判对象,还可能给球迷带来新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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